眼里的蓝

2021-09-06 10:04:39来源:西安日报
来源:西安日报 西安报业全媒体编辑:雷莹 2021-09-06 10: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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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刘柯兰

在《贾米拉的风》里探讨死亡时,谈到人们非常善于讨论各种课题,但往往把握不了所有简洁、单一的事物。类似“什么是蓝色、蓝色又能带给人们怎样的想法”之类的难题。可是,到底如何解决这个难题,在天空的背后、大海的深处,是否真的藏着一些巧妙的暗示呢?

我们暂且不谈海洋和天空的形成,在人类文明的发展史上,人们对蓝色的运用要追溯到六千年前青金石的发现。后来在文艺复兴时期,随着威尼斯贸易的发展,珍贵并稀有的青金石被带到了欧洲,制造成了比黄金还珍贵的颜料。从此以后,蓝色便以不可替代的色彩融入到西方的艺术中,成为艺术家们最喜欢的颜色。由此,蓝色不断地染透和流连于艺术家们的指尖,比如梵高笔下浓烈又深沉的星夜、毕加索充满希望和救赎的蓝色时期、克莱因创造出坚定却自由的激情。

在秦岭的宁陕古道中,有个宁静的渔村——渔湾村,远离世俗的纷扰。在这里,我们迎接日出、等待日落,陷入温柔烂漫的暮色和静谧璀璨的星空,深深的话我们浅浅说,长长的路我们慢慢走,寻找在光阴细缝中古老而又神秘的图腾,以及光影变幻中的纯粹与美好。罗曼·罗兰说过:“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,就是在认清生活后,依然热爱生活。”在这个宁静的小村里,我们的内心从容而平静。

回顾在渔湾村每一个夜晚的天空,仿佛是被不同密度、不同层次的蓝色在天空渲染和勾勒。在那混含着青蓝、靛蓝、普蓝、珊瑚蓝的色调中,我们仿佛在渔湾村的上空看到了真实人间的剪影、星夜的缩影和蓝色时期的幻影。在这样的苍穹之下,很难不抒发出“人类是多么的渺小”的思考和感悟。青年时期的我们,总想着追寻些什么,想着用自己的眼睛和脚步去丈量世界的宽度、生命的广度。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年龄的增长,我们好像收起了年少时期锋芒毕露的棱角,变得踏实、朴素和务实,开始了慢生活。

在渔湾的每一寸光阴中,房间整洁简朴,微风轻轻吹拂着干净的打着补丁的帘子,送进新翻的泥土和野生苹果的气息,窗外嫩绿色的枝丫垂钓在古朴的床边;昆虫和植物的标本还有老旧的煤油灯,似乎在诉说着关乎于时间和村落的秘密。日月星辰,许在心上,我们所走的每一条路都是为了抵达心中的落日和森林。也许你对架子床和榻榻米的喜爱,远远超过洁白平整的双人床,在稻田的帐篷里抬起头,看蓝色的星空和璀璨的银河,偶尔把脑袋探出来,闻一闻青草芬芳的香味。幸运的话,你可能还会看到展翅而飞的朱鹮。或者走出去,赤脚走在田间交错的小路上,看到小荷的尖角和立于荷上的蜻蜓,感受自然的神奇与魅力,追寻生命中最初的那抹纯净。

一年中最热的时候,渔湾村的农作物呼啦啦地生长,萤火虫星星点点,陪着我们度过漫漫长夜。这种在夜里会发光的小生物,还有很多种好听的名字——夜照、耀夜、宵烛。在温带落叶阔叶林和亚热带常绿阔叶林的交相之影下,在秦岭山脉的植物王国中,这些可爱的小生物宛若夜空中的精灵,飞舞、雀跃、闪耀在渔湾的树梢中、田野间、荷塘里。在闷热的大暑中,带来一丝丝的清凉。希望长夜有风,他们自在飞翔、灵活穿梭,钻进那些未关上的帐篷里,点亮少女们的清甜梦境,指引少年们的青春期许,凝聚了时光、温柔了岁月。


【编辑:雷莹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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